“陛下。”皇后悔过的泪水染红眼眶,她捧着药碗,面上撑起最得体的笑容:“臣妾侍奉您用药。”
皇帝不疑有他,在女人的温声细语中,将药汤尽数服下。
“朕听闻,宴席散去,太子带走了一名女子。”
“是,”皇后放下药匙,“臣妾遣人问过话了,系宣德侯世子妃之妹。”
“出身宣德侯府啊……”皇帝双目微阖,眉心渐渐皱起。
更深夜阑,东宫内殿。
“这些人,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寂临渊问。
“如何处置?借地睡上一宿,让她们误以为完成了任务,明早便会自行离开。”祝之渔望向满地横七竖八躺着的女人,勾了勾手指招来宽大的树叶覆盖而上,充作被褥保暖。
“不行。”寂临渊皱眉,屏息避开脂粉香气。
“什么不行?这叫缓兵之计。你不是说了么,皇帝放言若你再不遵令,便断臂断腿。”
祝之渔抱着宽大的树叶走来走去:“我真想不通,你都被圈禁至这般地步了,还能如何逆风翻盘。”
如何翻盘。
寂临渊立在黑暗中,盯着她的背影,唇角缓缓扬起弧度。
今夜,他故意当着宫人的面将少女带回东宫。
亦是蓄意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困境,博取她的同情、怜悯。
他只肯信任祝之渔?
不,除了自己,寂临渊谁也信不过。
寂临渊见识到了少女掌控草木的场景。
这是一股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力量。
他想,何不利用她的感情,利用她的力量呢?
恩将仇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