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夜间分明将各种药方说得头头是道,竟然不通医理?
失算了。
少年急火攻心,猛地呛出口血。
血腥气直往衣领里钻,祝之渔绷紧力气架起他的身体:“你撑住,千万要撑住,不能死在医馆门口砸了人家的招牌。”
“我不死……”少年咳着血,声息微弱,眼神却格外锋利:“我不死……”
剧痛引发的痉挛,他突然攥住祝之渔的手往自己伤口按。
又一汪殷红的血瞬间在祝之渔掌心晕开,比她的体温还要滚烫。
“松手!”
手底感受到生命流逝的速度,鲜血汩汩奔涌的触感令人崩溃。
少年顺势握着她的手,将人扯向自己。
“城中…城中张贴画像……到处都在搜寻我的下落……不能……不能让旁人发现……”
他忽然仰起苍白的脸,染血的唇擦着祝之渔耳廓掠过,在咫尺距离扯出一抹虚弱的笑,诱她怜悯。
“只有你了……”
就让他卑劣地借助寂临渊的名义,活在那个名字的阴影之下。
只要能够活命。
齿间艰难地挤出最后一个字,少年彻底陷入了昏迷。
“怎么办啊系统,我根本不通医理!”
祝之渔使出全身的力气,好不容易把人拖回自己的厢房。
第二道难关摆在眼前了。
“他失血过多,又不能暴露身份,难道指望我来医治吗?”祝之渔在屋里来回逡巡,“阵仗闹这么大,这是得罪了什么人物?”
生死攸关,还顾虑满城的通缉告示做什么,先把小命从鬼门关拽回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