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少年显然不通人情。
于是他僵硬地站在祝之渔面前,右手藏于背后死死压住匕首。
握住刀柄的掌心已被冷汗洇湿。
祝之渔仰起脸审问:“你究竟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?”
“嗯。”少年闷闷应声。
“那我考考你。”祝之渔上下打量着,“我方才那一句说的什么?”
少年缓缓道:“侧柏叶煮水,用于内服,主外伤止血,轻身益气。”
“嗯,再上一句呢?”祝之渔偏着脑袋,直勾勾注视他。
少年紧张得喉结滚动了下。
他抿住唇,一言不发。
答不出来。
活脱脱一副走神被抓包的窘迫模样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祝之渔对于上课摸鱼颇有心得,一眼看穿他的窘境。
“答不上来?”她垫起脚尖忽然凑近。
少年强作镇静,压着匕首后退一步,不肯对上祝之渔的目光。
“你根本没有认真听讲!”祝之渔气呼呼地把药包摔到他怀里,“你懂不懂尊重人?白费我一番心血!”
“我容易么我,独自一人身处异乡。月黑风高,这么危险的环境走了这么远的路来给你送药送护身符。”祝之渔转身就走,越想越气,走得步履飞快。
少女的身影在视野中变成模糊的一个点,即将消失。
握住刀柄的手掌不自觉收紧。
不,不能放走她。
不能让她活着离开。
否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