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与祝虞的境遇一样,原本的人生也像一个系统,越挣扎越靠近既定命运。
祝之渔把自己活成一株草,不声不响地生长,以为这样便能跳出眼前的困境,而后发觉——
她拼尽全力追到的地方,仅仅只是别人的起点,甚至远不及起点。
主角就是主角,天然拥有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,轻而易举便能获得旁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触碰到的一切。
现实世界的失意使得祝之渔穿书而来后,想为祝虞这个无人在意的小炮灰博个好一点的结局。
但命簿一次又一次将她推到风暴中心,让她眼睁睁看着白骨他们成为主角的垫脚石、养分,而后,自己也将重复他们的命运。
无论是在她的世界当牛马,还是穿书做炮灰都一样。
小角色连活着,有尊严地好好活着都成了一种痴心妄想。
祝之渔没了力气,说着说着开始哽咽。
人都是会累的,热血会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慢慢凉透,朝气蓬勃的人也会被现实世界的风刀霜剑打磨掉棱角,变成一块老实本分的石头,将自己深深埋进泥土里。
男鬼静静听她倾诉。
“想哭吗?”他问。
祝之渔抬起手背遮着眼睛,没应声。
寂临渊掌着她的脑袋轻轻靠上肩膀:“想哭就哭出来。”
祝之渔放声大哭,哭了个痛快。
另一侧伸出手掌,扶着她脑袋往相反方向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