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醒了?什么时候醒的?
男鬼阴沉的目光落在了祝之渔身上。
目光如有实质,透着洞悉一切的审视意味。
不能慌,祝之渔用力掐了一下掌心,试图用尖锐的疼痛来勉力保持镇定。
她僵硬地转过身,看见鬼王就那么半支着身子靠在床头。寝衣滑落至腰际,露出线条流畅紧实的胸膛和肩膀上几道新鲜的、暧昧的红痕,那是夜间祝之渔的指甲留下的印记。
昏黄的烛光跳跃着,落在寂临渊深邃的眉目间,投下阴影。男鬼那双黑眸半眯着,却丝毫没有刚睡醒的迷蒙,反而像幽深的寒潭,在摇曳的光影里折射出锋利而清醒的光,牢牢地锁在祝之渔身上。
空气仿佛凝滞了,只剩下窗外越来越密集的雨声,敲打着人心。
“我……”祝之渔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声音干涩。
“你们把地面收拾干净,我换套衣裳下楼去付房钱。夜间大雨瓢泼不宜出行,今晚歇在这家客栈了。”
这借口拙劣得连祝之渔自己都觉得可笑,可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目光下意识地避开鬼王极具压迫感的注视,话音刚落,祝之渔几乎是逃也似地再次转身。
双手急切地再次伸向门栓。
快一点,再快一点,只要打开这扇门……
“站住。”
少女将要触碰到门栓的瞬间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!
“啊!”祝之渔忍不住呼出声,整个人被那力道扯得向后踉跄,狠狠撞进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里。
是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