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雷劈亮昏暗的厢房,照见祝之渔绷直的细颈,少女的身体被困在雨沫飞溅的狭隙里。
这股被逼到悬崖边缘的窒息感,混杂着隐秘的刺激,反而在绝望的顶点为她冲开了一道缝隙。
就在这进退两难的僵持中,一个疯狂的、孤注一掷的念头,颤抖着从祝之渔干涩的唇间逸出:
“倘若……倘若我都要呢?”
这一道微弱的声音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,骤然惊起波澜。
少女话音落下的刹那,连窗外肆虐的雨声恍惚间都停滞了一瞬。
比之方才更为沉重、危险的压迫感悄然收拢,笼罩住祝之渔。
颈侧的印记依旧在发烫,背后残留的冰冷触感亦挥之不去。黑暗中,这两处印记仿佛在博弈着,提醒祝之渔方才那番孤注一掷的挑衅。
寂临渊捏着她手腕的力道,突然重了一分。
他幽邃的眼眸微微眯起,眼底深处一道极暗的光倏然掠过,快得抓不住痕迹。
一声低沉的笑,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缓缓漾开。那笑声并非来自一人,而是前后截然不同的音色
“贪心……”
危险的气息如潮水漫了过来,将祝之渔淹没。
两股气息强势地混合、缠绕,不分彼此地侵入少女的每一次呼吸,缠绕上她的四肢百骸。
欲望拉扯着理智向深渊底沉沦。
厢房里仅剩的光源,那盏在风雨中苦苦支撑的烛火,倏然熄灭。
浓稠如墨的黑暗里,视觉被剥夺,致使祝之渔的其他感官被放大。
窗外狂暴的雨声猛地灌入耳中,如同千军万马在屋顶奔腾。然而,最清晰、最无法忽视的,是黑暗中骤然迫近的、两道强大到令她窒息的“存在”。
沉厚压迫感,如同实质的山峦轰然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