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少年的眼神难掩疑虑。
按照形势推算,祝之渔估计这个时候的寂临渊还未修成酆都鬼王,没有那样深沉歹毒的城府,大概率是个纯情青涩的男鬼。
那很好骗了。
“我们江湖儿女端得起放得下,露水情缘,好聚好散。强扭的瓜不甜,我再也不纠缠你了,这就自觉走人。”
铁锹“当啷”一声凿进冰层,祝之渔借力爬出冰湖,准备溜走。
脚腕突然被男鬼冰冷的手攥住,拖着她往下一拽。
“扑通”一声,少女的身体沉入冰湖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男鬼的指尖轻轻抚上她脆弱的脖颈:“害怕我?”
指腹按着少女跳动的血脉缓缓摩挲,随时皆可折断她的性命。
“不、不怕。”祝之渔嘴硬。
“说谎。”寂临渊盯着她,眸色骤然一沉,“你是谁,因何来到鬼域禁地,莫不是来看我笑话的罢。”
男鬼手臂青筋用力绷紧,穿凿琵琶骨的锁链随他而动,磨损伤口渗出血雾。
那伤祝之渔看着都觉触目惊心,寂临渊却浑然不知痛似的,大幅度动作着,任由锁链搅动血肉,加重伤势。
“我无意闯入鬼域,并不知晓你受了伤。不管你相不相信,我都身处天镜宗,你看那株雪莲便是栽种在宗门后山雪境间的天材地宝。”
祝之渔扛起铁锹,指向雪魄莲:“我的任务便是将它带走。与其说我闯进了鬼域,倒不如说是你莫名其妙突破了时空的限制,进入天镜宗。”
“突破时空限制……”寂临渊抬眸,只见远处山崖间那一双璧人对他视若无睹。
祝黎他们只能看到祝之渔一个人抱着铁锹哼哧哼哧凿冰的幻象。
他们都看不见寂临渊。
只有眼前这个身份成谜的少女可以。
她处处透着古怪,譬如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