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之渔正静静思索着什么,冷不丁被这姑娘的心意吓了一跳。
怎么会这样。
她清晰记得见到越桃的第一面,姑娘开朗活泼,大大咧咧,一条麻花辫斜搭在肩头,发尾用细绳扎紧,点缀几朵清晨路边顺手新采的花骨朵儿,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灵气。
她从未见过越桃如此苦大仇深、憎恨入骨的模样。
僧人唇角勾起一抹笑:“望姑娘达成所愿。”
奇怪。
祝之渔仰起脸,挑开一条细缝透过那层朦胧薄纱望向僧人。
越听越觉得,他的语气有几分耳熟。
思索间,僧人已立在越桃身前:“只是,若想了结夙愿,还请施主移步相助。”
两人低语道了些什么,祝之渔没听清。她直觉这座大殿透着古怪,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,蓦地惊觉身旁的越桃不见了踪影。
好端端一个人,突然人间蒸发了似的。
祝之渔匆匆站起身,这才发觉人声鼎沸的大殿骤然转换为一个陌生的空间,转瞬间已空无一人。
她心底一紧,脚步微动正要奔出去寻人,身后倏地传来祝黎的声音。
“别来无恙啊。”
女子笑吟吟望着她:“东街巷口初见时,晏川便感受到了,菩提木在你手中吧?”
隔着薄纱,祝之渔目视着女子的身影越来越近。
“得来全不费工夫,本还在为如何进入鬼域支开鬼王而苦恼,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。”
祝黎提起长剑,拿剑尖去挑开少女覆面的白纱:“浮屠塔内视觉受限,而今天赐良机,摘下幂篱,让我瞧一瞧颜色。”
她压低声音,透着隐匿的疯:“我很好奇,是怎样一个妙人,能引两任鬼王动手相争,能让娲皇破例选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