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之渔呼吸微窒。
鬼将军?
阴兵列阵前行进攻,妖物发出凄厉哀嚎,声浪震落碑林积尘。
遍野妖物趁机暴起,四面八方扑来,利爪直掏他心窝。鬼将军不避不让,任由铁爪穿透胸膛,旋身将长刀舞作圆盾横扫而过,身周妖物炸开汩汩黑血,落地化作迷雾消散。
山野间重归死寂,号角声中,鬼将军身形淡如晨雾,残躯化作青烟盘踞碑顶。
“等一下!”
越桃突然扑向鬼将军消散的虚影,指尖穿过青烟,只抓住满手冷雨。
“不见了……”她愕然地望着双手。
暮雨忽急,打湿了那座角落里那座无人问津的孤坟。
坟前碑文无字,爬满青苔。
“越桃,速速下山。”祝之渔捡起油纸伞,重新遮在头顶,“那些妖物的利爪形状同东街巷口尸体身上的黑紫爪痕十分相似,我们回去报知府衙。”
越桃魂不守舍,几乎是被她架着手臂,背下了山。
到了山脚,祝之渔累得上气不接下气。她抹一把雨水,余光忽然瞥见几名驱邪避鬼的道士倚在山石间歇脚。
她摸了摸钱袋子。
这一夜,月黑风高,鬼气汹涌。
夜深人静时,祝之渔躺在床榻上,全身贴满了黄纸朱砂的符咒。
窗棂外传来细微异响,她紧张地攥紧被衾,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连脖颈都不曾露出一寸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