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,逃到人间便能摆脱我了么?”
水雾凝成冰冷手掌抚过她锁骨,男人从背后贴了上来,粗糙鳞片随着呼吸翕动,紧贴她寸寸肌肤。
许是因着近日常与那青衫公子接触的缘故,鬼王愠怒,故意恶劣地用逆鳞磨蹭她心口。
“不是同我成婚了么?为什么还要对别的男人笑,同别的男人亲近?”
寂临渊死得太早,无法理解人的七情六欲,也不知如何消解掉这种怨愤的、委屈的情绪,便遵从兽性本能,用尖锐的、恶劣的方式直接向祝之渔表明他的态度,宣泄愤妒——
他憎恶那个青衫公子靠近祝之渔,憎恶祝之渔同旁人亲近。
盘踞水底的蛇尾滑过祝之渔的脚踝,缠住双腿缓慢收紧。冷热交叠的触感,激得人忍不住弓起腰身剧烈颤抖。
“一刻钟的债还未偿清,不许抵赖。”
平静的水面骤然波涛汹涌。
她的呜咽声被激荡水声完全覆盖。
心脏砰砰狂跳,祝之渔坐在床榻边缘轻声喘息。
后腰蜿蜒的蛇形红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事实上,她也分不清那究竟是梦境,还是夜间真实发生过的一场场纠缠。
寂临渊究竟何时在她腰后留下的印迹,在她离开鬼域之前,还是……;
祝之渔倏然抬起头,目光紧张地扫过厢房每一个角落。
或许,鬼王一直都在。
一直都在暗中隐匿着监视她。
想到后者,祝之渔只觉一瞬间坠入冰窟。
她仓促踩上鞋履,披衣起床,一刻也不敢在这房中多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