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,货郎仍在高谈阔论:“要说那鬼将军也怪,一介武将,身上却栓着女儿家的丝绦,据仙君所说,隐约是种花朵纹样,多稀奇。”
“这位大哥,”越桃嗓音一涩,指尖紧紧按在桌沿,“你可知那位鬼将军……往哪个方向逃了?”
“据说往……往河滩那边去了,鬼气横扫芦苇荡,跟镰刀割过似的……”
邻桌比划着斜切的手势,“齐刷刷断成两截,断口焦黑,被火烧焦似的。”
“小桃姑娘。”祝之渔走过来,拿浸了冷水的帕子敷在她烫伤的手背上,“方才去问了婆婆,饭馆里没有烫伤药膏了,你先冰一会儿止疼,我去后街买几贴回来。”
越桃微微抽回思绪,低声道:“不必了,厢房里还剩一些,藏进了荷包里。我手肿了,劳烦你帮我解开。”
“好。”祝之渔去到越桃房中,依着她的话在箱箧间找寻一枚藕粉色荷包。
少女抽开抽屉,余光瞥见最底层静静卧着一件桃花样式的丝绦。
掌心菩提木的印记似是感应到了什么,倏然闪烁起微光。
“小桃姑娘。”祝之渔拿了伤药,匆匆忙忙往大堂赶去。
迎面撞上一道青色身影。
“早啊,姑娘。”青衫公子摇着折扇,笑吟吟堵住她的路。
“早……”祝之渔仰起脸,望了望午后的日头,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。
这人怎么比她还能睡。
“见谅,”那人歉疚一笑,“在下还未适应这里的时辰。”
倒时差?
祝之渔眨了眨眼睛,疑惑地打量着青年的容貌。
一表人才温文儒雅,传统中式长相,瞧着应当不是异国友人。
“客官要用饭么?前堂余有些饭食,还热着呢。”祝之渔急着赶回大堂给越桃送伤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