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终于到来,鬼将逐渐散去。
祝之渔心有余悸,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突然自背后响起:“小姑娘,怎么孤身一人待在外头呀。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祝之渔霎时吓得魂都飞了。
“哦呦,聒耳朵的嘞。”
老妇人捂住耳朵,望着吓哭的女孩,耐心安慰道:“不好意思喔小姑娘,吓到你了。”
祝之渔腿软倚着墙,边哭边礼貌询问:“您……是人吗?”
这话有些不中听。
老妇人叹了一口气,把她扶起来:“摸一摸,手掌心热乎的,婆婆我啊,还没埋地底呢。”
“孩子吓坏了吧?咱们这座城池近来可不太平,一入夜,便有鬼魂游行,怕死了。哪有你这样大胆的娃娃,天黑后还敢出门在外。”
祝之渔抹一把眼泪:“我是新来的,并不知晓本地的事情。”
老妇人点点头:“我猜也是,人生地不熟险些丢了小命。天快亮了,来,孩子,洗把手,再洗洗脸蛋,瞧你,一路风尘仆仆的。”
祝之渔谢着接过她一瓢水。
少女惊魂未定,自然不曾留心注意,水流诡异地在她指尖缠绕,恍若根根手指用力挤入她指缝,一寸寸推入指根,占有欲强得惊人,十指紧密相扣不留一丝缝隙。
也不曾看到水面倒影中,苍白的手指扣住了她后颈,如情人挑逗般轻轻剐蹭。
指尖的水流轻柔地滑过少女手腕骨,抚摸同心缕消失的痕迹,骤然暴怒收紧。
“啊!”
祝之渔惊叫一声,只觉手腕被什么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