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牌上系着黄色授绳,这显然是个王卫,云飞暗自道。但王军天职保护可汗,向来只听一人的调命,什么时候会在王帐之外走动了……?
王军也叛了。
意识到这一点,云飞心沉了沉。
她本以为呼延赫至今不敢动手,是因为没有全然掌控局面,换句话说,她可能只把持了外围的军防,王帐周围依旧有一批亲卫拱卫,却没想到居然连王军都叛敌了。
保护王帐的亲卫都脱离了可汗的掌控,云飞不敢想她现在是个什么境况。
“多年不见……呼延云,你还是如此自负。”一道阴鸷的人影从阴影中踏出。
“你居然真敢来。”鬓发遮住半只眼,说话者正是呼延赫。
“敢不敢谈不上,只当会会老朋友。”她淡淡道。
“好好好,好一个老朋友。”呼延赫眯起眼睛冷笑,“‘老朋友’确实有许多话——想和你‘掏、心、掏、肺’地说。”
她话落,一个眼神,四周陡然气氛一变。
云飞不知道周围有多少人,却能听见杂乱的脚步,从侧方、身后,一路走来的每一顶帐篷里传出……
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鲜肉,恰好掉进蚂蚁窝中央,四面八方全是悉悉索索的躁动。
……这么快就耐不住了?云飞心道。
“你有话,我却不想听你说。”她脸色渐冷,“大可汗呢?”
哈——呼延赫短促地笑了一声,像是在嘲笑这人都死到临头居然还能惦记别人。
“大可汗?”她一脸惊诧地张开双臂:“站在你面前的不就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