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官见她气势汹汹而来,刚想要上前寒暄,被她一把挥开。
“让开,我不找你。”她面容平静,语气甚至称得上沉稳。
如果撇开她把袍泽推得摔了个跟头的粗暴动作,或许都不会觉得她有多生气。
“大人,刑讯重地,您不能擅闯。”
“大人,别为难我等,您不能入内。”
“您怎么进来的啊……”
刑官从地上被扶起来的时候,只是片刻间,门前的下属一个接一个被掀翻,倒地的速度快得她捂着心口,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。
“快、快去……快去禀报大殿下!”她磕绊着大叫。
这位的身份军营都传遍了,她现在哪里还惹得起,便只有找殿下做主了。
刑帐说是帐,其实是一道门,入了帐内是问讯,走到帐后便是受刑。
云飞在一排被铁链拴住,手脚戴着枷锁的囚徒中找到了邹震。
短短几日,她看起来判若两人,蓬头垢面,脸上的颓靡,几乎让人辨认不出这是原来意气风发的那个人。
“哟,稀客呀……”
闹出这么大动静,邹震一早就听到了,她以为是哪个不怕死的,没想到,居然是云飞,最刻板正派的人,如今竟如此胆大妄为。
“你那个叫贺甘百的佰长在哪里?”云飞不跟她兜圈子,直截了当说明来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