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从场边随意取来一支用过的箭矢,和手心里的放在一起,这一比较呼延伊总算看出来不同,箭头确实一个粗利一个细长。
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?皇子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能抓住,他对这些实在有点不敏感。
“殿下,这是我们的箭,是北大营入冬前供应的。”云飞叹了口气,放下完好的那支箭矢,又拿起孤零零剩下的箭头道:
“这支是敌人用的,它更新更细长,看工艺显然是东大营的手笔。”
“我们的士兵如今射出的还是冬季积压的箭矢,敌人却已经用上本该是来年开春供应的、东大营新造的箭头了。”
……
“云卫,你最后为什么那样说?”燕五向上峰求解道
“因为没有证据。”云飞淡淡道。
“可是若是殿下能向大皇女揭发出来不是好事吗?”燕五嘀咕道,“她们大人物查起来总比我们容易些吧。”
……容易吗?云飞默了默,她不知道会不会容易,所以才说“不建议”皇子立刻告发,目的自然是不希望打草惊蛇。上位者目无下尘,底下人却一层层一级级的灯下黑,能藏起来的东西太多了。
但转念一想,呼延伊若是没听她的直接说出去,好像也没什么,暗处的人会有所收敛,说不定惊慌之下,还会露出什么马脚,似乎也不算坏事。
她想明白后,心下稍安,也不忘叫下属出营要加倍留心。
另一边。
“怎么想起来问这些?”望着卖乖的弟弟,大皇女意外道:“不是说看我处理政事就脑袋晕?”
“就是随口问一问嘛……”呼延伊撒娇道:“咱们在祁山停留这么久,眼看着一月将尽,伊儿担心皇姐忘了办差,回去被可汗骂了那可怎么好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