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军营脚下,都能犯下如此暴行,尔等先前居然毫无防备?!”大皇女怒斥道。
“末将等疏忽大意,求殿下息怒!”哗啦啦地甲胄落地,帐内顿时跪下一地人。
“跪着吧,都好好跪着。”看着下面一群低垂的脑袋,大皇女冷笑道,“本宫确实不知,你们有何面目站在这里。”
她凛冽的目光扫过许多静若寒蝉的面孔,最后落在一张枯朽的脸上。
“镇军将军,本宫原本很相信祁山的布防,如今营地脚下能发生这种事,令本宫很怀疑,你是不是年老体弱,该到了解甲归田的时候?”
这话说得重,镇军将军脸皮抖了又抖,嘴里“老臣、老臣……”,半晌说不出下文。
朱珙心中一突,知道主将不好作答,主动站出来开脱道:
“殿下息怒,末将等有罪不假,但确实也是连日来被羌贼骚扰频繁,部下人困马乏,一时失察之下才……”
“一时失察?”谁知道大皇女听了却怒意更盛,气极反笑道:“本宫来看看,是哪位部将失察了?”
邹震俯身磕了个头。
“你当真‘人困马乏’到失了所有防备?”大皇女睥睨道。
邹震:“……”
她脑门上冷汗丛生,不是她不知如何作答,而是在这威严十足的逼问下,不自觉想起云飞先前的劝告。
她当时怎么说来着。
‘村庄不安全了。’
‘她们会回头报复。’
‘叫你的人赶快疏散村民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