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嗐,你拦她干什么。”身边人劝道:“左不过带手下穿着战甲出去过过瘾,哪还能真有什么紧要事。”
“也是~”那人不屑道。
旁人的闲言云飞没听到,她一路飞驰,只希望快一点,再快一点,黑焰在她的驭使下,蹄下生风般爆发,一路追风逐电,在崎岖陡峭的山道上也如履平地。可即便如此快了,到了地方,面前的场景依旧让她心下一沉。
静,静得吓人。
往常村口总有孩童的笑闹,此刻却一片死寂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烧焦味道,令随后赶上来的右军人跟着皱眉。众人下马,默契地散开查探,一时间只有军靴踏过地面留下的脚步声。
就在这时,云飞眼尖地发现角落牛车车辙上的血迹,众人顺着血迹的方向搜寻,终于在水车前的空地上发现了人影。
入眼,满地都是村民的尸体。他们死相可怖,有跪在原地被割下脑袋的,有躺在地上被犁筢捅死的,双手无一例外都被缚在身后,不难猜测是生前被驱赶到这里,集体屠杀的。
水车还在转动,潺潺流水伴着时不时车轴的卡顿声“嘎嘎”作响。有士兵伸头查看,忍不住脸色一白。
“半个人”趴倒在水槽的支架上,运水装置从他身下转过,每一片扇叶都会拍打过他的身体,“啪哒啪哒”打落源源不断的鲜血,稀释后的水源随着装置运送到半空,然后哗啦啦地落到蓄池里。
池水被染成了一种不详的亮红色,一遍遍冲刷着众人的感官,云飞呼吸急促,感觉到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狂跳。
“云卫,这里还有活口!”两人从地穴里将昏迷的人架出来,仔细一辨认对方身上居然穿着军甲。
“你是左军士兵,怎么就你一个?先前留下的其他人呢?”
醒来的人原本还眼神混沌,谁知道听到这句话,忽然嚎啕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