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军营许多将领身边都收着亲兵,亲兵无需上战场,只用平日照顾主将的起居即可,说到底,就是做着同奴隶一样的琐事,不过名字好听点罢了。
呼延伊自己就动辄前呼后拥,根本不觉得这算事。说起来,就连一些底层士官,都会支使奴隶帮忙洗衣物,而云飞这个有品级的先锋,却只留了一个在身边,有何好在意的。
近侍沉吟,虽然他直觉有点不对劲——自己打听时,右军上下对这奴隶态度有异,云先锋先前也不是享乐的作风……但主子不在意,他只好识趣地闭上嘴。
呼延伊无所谓,比起这些细枝末节,反倒是云飞多番拒绝自己的原因,更令他好奇。她究竟是被人打压还是本就庸碌,她那个右军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。
而这些疑问,不久后,便有了答案。
……
“你觉不觉得羌犬最近动作太密集了?”
“是啊,以前十天半个月骚扰一次,最近隔几日就抢劫村庄,吃错药了不成。”
两个士兵在草场边闲谈。
角落里,云飞抱草的动作一顿,她细数了一下,邹震近来五天出动三次,确实很频繁了。
“山下村庄就那两亩地,比咱营地还穷,你说有什么可抢的。”一人继续道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另一人耸肩:“说不定,那些犬贼分不清韭菜和庄稼,以为两天就能长出来一茬呢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逐渐远去的笑闹声中,云飞沉默。山下百姓虽然穷,但其实并不愚笨,相反世代居住在边陲,还有许多淳朴的智慧。
就比如云飞知道的,每家每户都有地窖,挖在各种不起眼的地方。羌犬频繁洗劫,应该就是在找这些地窖。
想到这里,她蹙了蹙眉——往年他们从没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