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震看见她破了相、满脸鲜血的惨状,胸口的火气稍稍顺一些,可想起此刻人多半已经被绑到将军面前,眼里烦躁又起。
“袭击粮车是多大的罪名,居然给她送了这么大的把柄。”
“先锋莫急,此事波及不了您。”贺甘百镇定道。
“波及不了?都道人是我帐下的,我昨日贬黜了她,她今日就去截了粮车,还被逮住告发,你让将军怎么想我!”
“就是因为如此才不会怀疑您。”贺甘百的语气中带着奇异的安抚,“您提前贬黜她是您明察决断,早一步看清此人品行不端,她怀恨在心又如何,既已贬出左军,这火自然烧不到您头上。”
“不会让人觉得她是报复云飞讨好我?”邹震听部下这么一说,心中还是存疑,“旁人难道不会计较她为何报复云飞,不直接报复贬黜她的我?”
“先锋您想想,左右两骑中,
咱们左军负责袭敌,精兵壮马,右军责守,一向只负责后勤辎重,战场都没上过几次,更容易下手才是。您忘了,真要论起来,那刘金蓉与那位也是有过节的……”
“嘶……是那个奴隶?”邹震隐约想起来了,虽说她处罚了她们,但是当时火气上来,压根没心情听原因,只是气愤自己的人被云飞插手训斥,丢了脸面,于是亲手抽了她们一顿。现在想来,刘金蓉等人记恨云飞居然也说得通。
邹震想到这里,心放下大半,转而又道:“暗示她粮车路线的人呢”
“回禀先锋,早处理好了。”贺甘百眉目不变地妥帖道。
闻言,皱震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放下了,坐了片刻,仿佛才看到跪地的下属凄惨模样,叹了口气道,“唉,起来吧,我也是着急没注意你还流着血,回去包扎一下吧。”
“属下没事,能为先锋效劳是属下的福气。”贺甘百面带感激地行礼,知道自己这一关是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