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闻璟转过身,看着沈翊脸上露出的一抹勉强的笑意,不禁失笑了一声,随后打趣道:“陛下是不是糊涂了?”
“嗯?”沈翊顿时怔了下,“朕没糊涂,朕也说到做到,这万里江山朕还不信留不住一个人,填不满一个人的心底。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说?难不成陛下其实根本不想放我走?”宋闻璟道,“可陛下,我们是敌对关系,朝堂之上皆知我们之间只能留下一个……如果有希望,我们都能回归到原先的轨迹,这对我们来说,才是最正确的结果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沈翊喃喃道,“现在我们不是了,你都说你自己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宋闻璟,那我们自然也不是政敌关系,所以,我们现在可以是另一个关系。”
“什么?”
宋闻璟一时愣住,或许是没想到沈翊会这样说,也没想到沈翊会这样快速地接受了。
明明从前,还觉得是自己脑袋坏了。
可眼前,沈翊就这般笑意盈盈地看着他,落在宋闻璟肩上的手不禁用了点力气就这般紧紧握着宋闻璟,而这稍重的力道也让宋闻璟缓过神,耳边瞬时寂静无声,只有沈翊的声音一字一句在空中响起:“我们不是水火不容的政敌,是更胜一筹血浓于水的亲人,是心里很重要的人,如果你不出现,朕或许会一辈子孤独下去,在无穷的算计下,继续斗下去。”
沈翊停了下,沉沉呼出一口气,继续道:“所以,你现在知道了吗?你要是走了,不再回来了,那这辈子的苦楚朕真的一口也吃不下去了。”
挣扎在黑夜的人,见到了黎明的曙光,会毫不犹豫去追赶,可当光芒散去,景象却早已刻入心底,随之他开始迷失其中,排斥眼前的巨大的落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