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, 沈翊最讨厌宋闻璟身上这股梅香，因为他讨厌宋闻璟，也怕宋闻璟，每次宋闻璟欺压自己时，两人之间的触碰，还是宋闻璟从他身边不经意走过，沈翊最先闻到的就是这股梅香，一个让人心惊胆战的香气。

可是现在，自己却能开始慢慢接受，甚至能让自己静下心来好好品味这抹幽香。

良久，沈翊缓缓开口道：“皇叔，朕很想知道以前你是怎么想的？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闻言，宋闻璟沉默不作声，沈翊也没有进一步追问，因为宋闻璟已经记不得了，而自己也不像那般执着，比起一个虚无的想法，能顺利度过当下才是自己最应该做的。

片刻，身前的宋闻璟却突然出声道：“以前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，可能是因为权力大了，想要的也就多了。”

中规中矩，说的算是意料之中，沈翊轻轻应了一声，随后没再说什么。宋闻璟默了下，又继续开口道：“那现在，陛下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？”

闻言，沈翊不由得愣了一下，随后追问道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活着。”宋闻璟道，“在想该怎么活下去。”

“为什么会这么想？是因为反悔了吗？”沈翊问道，“如果是这样，还有其他想做的吗？”

宋闻璟顿了顿，声音渐渐小了下去，“还想回去，回到我以前的世界，回归我原本正常的生活。”

话音落，空气中突然静默了一瞬，知道这件事确实很难让人难以接受，但也不能说这就是假的，因为这并不是一句谎话。

宋闻璟道：“陛下，我真的没有说谎，我也没有记忆错乱，我很清楚，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从前的宋闻璟，不论多久，还是现在逼死我，我也记不起从前的种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