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带着窈公主匆匆赶到公子墨受刑的地方时,公子墨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,亵衣上血渍如同大朵大朵晕染开的杜鹃花。
雍王后慌忙命令侍卫停止行刑,怒声道:
“是谁给你们这样大的胆子,对公子下如此重手?!”
——宫廷规矩,受刑者若是王孙贵族,基本上都是做做样子,只将表面打得皮开肉绽,内里却不会损伤多少。
但显然这两个侍卫都被人特意叮嘱过,全部下了死手。
侍卫喏喏不敢出声,只是拿着长棍立于一旁。
见雍王后过来,公子墨挣扎着想要起身,哽咽道:
“母后,儿臣……是被人冤枉的,儿臣没有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整个人就两眼一翻白,昏死过去。
即便公子墨不是自己亲生血脉,但养了这么多年也有感情,雍王后只感觉心如刀绞,不由得搂住他,哭道:“我苦命的儿……”
雍王后正哭着,雍王筊恰好带着昭夫人沿回廊散步,留意到这边的动静,他在廊下投来一瞥,语声冷淡:
“此等不孝子,哭他做什么!就算日后继承我雍国大统,也定然是个亡国之君!”
说完,又放软了声音,看向身旁的昭夫人,缓声道:
“你怀着身子,寡人陪你去花园里转转,那里开了牡丹花,就不看这些肮脏东西,以免坏了心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