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着几分歉意开口:“陛下向来三分钟热度,晚膳的时候也没有告诉哀家这件事,这个点令弟恐怕被留在昭阳殿的偏殿候着了。大君无须担忧,哀家待会就命人把他接过来,好好交到大君手里。”
“无妨,左右敖日以后也要在天耀城呆着,提前熟悉一下这边的人情世故也没什么。”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三弟,苏日勒十分看得开,他爽朗一笑,道,“这么晚太后还不歇息,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?”
荷华心想,我总不能说现在紫宸宫里一时半会找不出交换的人,你能不能把你这个便宜弟弟领回去,我们就单纯定个盟约好吗?
想归想,说是不可能说的,君无戏言,总归是自己当年泼出去的水,现在想收也收不回来。
于是只能保持着礼貌微笑,道:“哀家只是忧心陛下的学业,故而出来走走。”
苏日勒点头:“在见到敖日前,本王便陪太后一起散散步好了。”
说着说着,他又微叹口气:“本王出生的时候,母亲就去世了,太后是母亲的侄女,本王也很想听太后讲讲母亲以前在中庭的事。”
刚觉得苏日勒太过于自来熟,生出一些抵触心理的荷华,见他提起自己的姑姑,兆长公主姬怀赢,心瞬时软了许多。
再怎么说,从血缘上,他毕竟是自己表哥,毕竟是姑姑的儿子,毕竟是兆朝姬氏仅存的血脉之一,和他一起散步,也不算太违背礼法。
注视着眼前面容轮廓带几分姬氏影子的风炎部大君,荷华点头:
“那就劳烦大君送哀家去昭阳殿了。”
去昭阳殿首先要经过瑶华池,然后穿越一座长长的拱桥,最后再经过原本是太子东宫的明华殿,就到了。
这条路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,荷华与苏日勒就这样一边闲闲聊着天,一边向前走着。穿过白玉拱桥的时候,天上一勾弯月,水面一勾弯月,静得能听清水里的蛙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