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些话里,没有哪一句,比起一个妇人怀里抱着的女孩的哭泣,更令人锥心刺骨。
“爹爹,我要爹爹!!”
“娘亲,我爹爹去哪了,你不是说打完仗,爹爹就回家了吗……”
女孩泣不成声。
发现最前面的紫衣将领在默不作声地注视自己,妇人慌忙捂住女儿的嘴,但眼里流露出的悲伤,却溢于言表。
而颜瑾只是淡淡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。
无人会感激他。
他为他的祖国,没有带来荣耀,而是带来了死亡。
罗沟关和八通岭里埋着的累累尸骨,是他毕生也无法偿还的罪孽与惩罚。
王都街道上发生的这一幕,同样被观星楼上的人尽数收于眼底。
郢王钰低低地咳嗽着,眼睛却亮得犹如夏夜的闪电,他收紧狐裘,对一旁的栗内侍道:
“栗内侍,你看到了吗?他受挫了,哈哈哈,他受挫了!!!王都的百姓不再信赖他,他所到之处不再有称颂与赞美,他居然也有今天!”
栗内侍同样收回目光:“毕竟两场仗打下来,死了少说也有四万名将士——离开时八万人,如今却只有一半得以返回故乡。百姓心中没有怨气,那是不可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