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冉同样补充道:“不管是修筑堤坝还是挖渠引水,都是郢国江渊营的拿手好戏——郢军毕竟是以水师闻名天下。更何况当时宸国朝野上下都在因丰泽郡大旱,流民起义一事忧心忡忡,根本无暇顾及是不是有人会在漓河上游偷偷搞小动作。”
被两人所描绘的事实所惊,荷华心下一沉。
许久,她深吸口气,道:“派人传信给盛阳城郡守沈奚……不,廖若,你现在就带人赶去漓河上游,看看是否有人在挖掘水渠。若有,尽数扑杀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”
廖若应声领命,当即匆匆离开。
她又看向丞相姜璘:“加急传信给沈奚,让他无论如何,都要守住盛阳城,同时密切关注漓河一带的情况。”
姜璘点头称是。
窗外墨色如渊,重重铅云低垂,檐角冰棱垂如寒剑,宫灯在风隙里明明灭灭,似孤魂提灯踟蹰于永夜,令人觉得脊背发凉。
未几,又有最新的战报传来。
“是临渊君新送来的战书。”内侍低头将金箔书奉上。
荷华展开一开,颜瑾一改往日风雅之气,笔锋凌厉毫不留情,语句寥寥却如冰刃出鞘,剜骨锥心。
他说:“母寡子弱,族属雄强,边防未靖,宸国境内,有谁可堪一战?十日之内,盛阳城必破。”
面对这封具有强烈示威和警告意味的信,荷华闭上眼睛。
颜瑾既然如此有信心,那就说明摇光一切的预测都是对的,他大概率会采用水攻之法破盛阳城。届时城内尸横遍野,疫病横行,又是生灵涂炭之景。
外面寒风呼呼地刮着,窗纸猎猎作响,许久许久,她总算睁开眼睛,对摇光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