郢王钰微微垂眸,“小时候每年过生日,阿姊也会给我下一碗面,只是后来我们长大了,她就没怎么下过厨了。”
他笑了笑,“也许她是觉得,临渊君更要紧一些吧。”
齐清敏锐地察觉出郢王钰没有自称“寡人”,而是“我”。
她斟酌着用词,道:“昭公主今日也为陛下准备了贺礼,只是事发突然未能来得及奉上,妾相信公主是无意之举。”
郢王钰摇头:“算了,不是第一次了,这么多年过来,寡人也习惯了。”
他微微仰起头,深褐的瞳孔里倒映出漫天飘飞的雪花,“其实刚刚寡人忍不住想,如果中毒的人是我而非王兄,阿姊还有那些大臣,是否会紧张如斯……世人皆知郢国临渊君才智谋略冠绝天下,是郢国之柱石,是青史留名的人物。而寡人呢……”
他自嘲地一笑:“如果没有阿姊多年以来谨慎筹谋,恐怕多年以前,寡人早已经成为襄王叔的刀下亡魂了。”
对于多年前郢襄公谋划之事,齐清也略有耳闻,她想了想,道:
“昭公主对陛下拳拳爱护之心,令人动容,郢襄公也不过是蜉蝣撼树罢了。临渊君既然都选择弃暗投明,协助陛下诛杀叛逆,此番昭公主紧张临渊君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微微一顿,她又道:“不过妾瞧着,昭公主确实与临渊君……兄妹情深。”
“兄妹情深”这个词她用得很巧妙,并没有直接点出其中关键。
郢王钰听出了弦外之音,苦涩道:“你也看出来了?”
不等齐清回答,他遥望着琼玉台的方向,眼神暗淡无比,低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