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泪滴落,在鎏金的莲花台上堆积如霜。
凤梧殿的帘幔拂动着,偶尔帘幔里传来几声低吟呢喃。
散落一塌的绸缎亵衣里,摇光裸露的胸膛起伏着,仰面上看,视线之中只有牡丹滴露,无边艳色绽放。
不知过了多久,荷华从他腰上翻身下来,他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捞起一块白绸,为她细细擦拭着覆了一层晶莹汗珠的肌肤,一边擦拭,一边随意地攀谈:
“听说临渊君最近在宸郢边境增加了驻守士兵,盛阳城现在情况如何?”
臧寿死后,荷华已经不像先前那样防备摇光,遇到郡国大事,偶尔也会允许他参政议政。
就像之前讨论分封制和郡县制,他便在她的同意下,以一介白身,堂而皇之地上朝了——毕竟处理朝政,摇光确实比她更得心应手。
听见摇光的问题,荷华闭了眼睛,懒洋洋道:
“盛阳城的郡守前几日便递了折子,请求增加东境军的开支,哀家已经准了,让治栗内史胜腾拨了十万石粮草和三万两金过去。”
两人讨论的东境军,便是宸国与郢国接壤的云中郡的第一大城——盛阳城的郡兵,长年累月驻扎在城外的军营里。
在盛华洲中庭一带的地理位置上,盛阳城位于漓河东岸,汧灵江之北,与宸郢两国的边境霜禾隘只有百里之遥,乃兆朝初年,兆天子命人修筑,专为扼守云中平原。
换而言之,如果郢国要进犯宸国,首当其冲的便是盛阳城。
沈冉的老家,便是云中郡。当地郡守,正是沈冉的叔父沈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