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始的愣神过后,郢王钰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,不好意思松开手,后退一步,向齐清拱手道:
“姑娘抱歉,我在找我的大……侍从。”
齐清矜持地微一点头。
郢王钰正想问她名字,同样找了他大半天,焦急无比的栗内侍过来,连声道:“公子你这是去哪儿了?可让杂家好找。”
郢王钰只是摆手。
等他目光从栗内侍身上移开,那抹白色身影已经隐入茫茫人海中消失不见,只剩下阑珊灯火,重影明灭。
回到杂耍班子,齐清随手将傩面具搁在梳妆台上,提笔开始写给太后荷华的帛书。
帛书里她详细地描写了碧落城内街道布置种种,城门士兵换防情况,还有那些达官贵人在看完杂耍后,私下交流的一些官场王族秘闻。
她并未将刚刚驱傩仪式上偶遇的蓝衣少年放在心上,更别说认出他是郢王钰——实在是郢王钰的长相在以美貌著称的汧灵颜氏里过于不起眼,她几乎没法将他同颜氏王族联系到一起。
最多凭借衣料,觉得对方是个士族出身的公子哥。
一封帛书写完,外面有人轻扣门板,道:
“姑娘,该到你出场了。”
又压低声音:“临渊君与昭公主,今日都来了。”
此行的目标人物出现,齐清登时打起精神,将帛书塞入竹筒,绑在信鸽腿上放飞后,换上演出时的纱衣,整理了一下头发便款款而出。
她本就生得肌肤雪白,眉不画而翠,唇不点而红,因此妆容也极清淡,只在双颊浅浅抹了一层胭脂,便色如春晓之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