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料定了就算荷华察觉,也没办法直接对郢国宣战。
毕竟干旱是天意,流民是迫于生计,臧寿是自作自受,神门是少府监工不力,这一切和他颜瑾,和他郢国又有什么关系?
一首连作者都找不到的民谣,宸国根本没法证明是郢国所为。
如果荷华心胸狭窄,和摇光没有一丝一毫情意的话,她只会如颜瑾所愿,将所有怀疑的苗头指向摇光,处死对方,维系统治。
她深吸一口气,越想越觉得颜瑾此人心智谋略之可怕。
只是,颜瑾已经设计了这么多,是否还会有后手等着她?
她心里一阵后怕。
不由得看向摇光,然而在接触到他通透明澈的双眸之际,一个疑问浮现出来,问他:“你是不是早就猜出这一切都和颜瑾有关?”
他没有否认,道:“先前只是怀疑,今日约你出宫来散心,顺便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。”
听见他的话,荷华别过脸,许久,低声道:
“知道吗?临渊君让我感到恐惧,你也不遑多让。”
她微微叹息:“你们都太聪明了,聪明到……别人永远无法判断你们话后的真正用意。”
他却握住她的手:“但阿曌,最起码现在……你是可以信任我的。”
她默然无语,最终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