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有劳丞相大人了,摇光不胜感激。”摇光面上一片动容,不过,他迟疑片刻,还是道:
“只是倘若事成,丞相大人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身后名吗?”
臧寿摇头:“看来这半年的囚禁当真是消磨掉殿下的志气了。”
他拔高声调:“所谓成王败寇,只要殿下能重掌大权,史官之说还不是由殿下作主?即便千百年后有人质疑老臣之举,那又如何?”
“丞相大人说的是,摇光受教。”摇光向他拱手行肃拜礼,言辞恳切,“丞相大人的恩德,摇光必将铭记于心,日后必将视丞相为左膀右臂,与丞相共治天下。”
“公子严重了,老臣不过食君之禄,行忠君之事罢了。”臧寿赶忙将他扶起,若是不知内情,两人看上去倒真是君臣和睦,一片真情。
与摇光又闲聊几句,吩咐完准备事项后,臧寿总算起身告辞。为掩人耳目,他特意在明华殿的偏门前上了一辆宫人用的青色小安车。
然而,登车的刹那,他冷冷一笑。
所谓狡兔死,走狗烹,比起摇光这样一个年富力强的公子,还是垂髫小儿更易掌控。
但掌控的前提是,没有太后这样大权在握的人所左右。
他决不允许,也不接受自己成为第二个殷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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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月祭过后的一个节日是重九节,恰是农作物成熟的时候,依照宸国风俗,紫宸宫内以宸王为首一众王公贵族,需在这一天登高祈福、拜神祭祖、晒秋、赏菊、饮宴祈寿。
臧寿选定的动手时间,恰是重九节,宫中守卫松懈之际。
与往年不同,今年的天气阴沉沉的,一行人回宫之际便下起了暴雨,连朱雀大街的更鼓声都被暴雨打散。
子时三刻,沈冉带着三百死士蜷缩在昭阳殿后的巷弄里,佩剑的穗子早已被雨水浸透,沉甸甸地坠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