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有淡淡的龙涎香气息透入雕花槅扇,暖甜袭人。
摇光放下手里的书册,取过红泥小炉上温着的陶盏,琥珀色的梨花酿映着窗外缺月,泛出冷玉般的光。
裙摆划过地面的窸窣声,逐渐清晰。
“母后?”
他望向分隔内殿与外殿的那座黄花梨镂雕螭龙纹大座屏。
屏风的薄纱后,映出一个高鬓长裙的影子,并蒂莲的钗环随着灯火轻轻地晃动。
他微微抬高声调:“若是母后来探望儿臣,儿臣为母后温好了热酒,刚好可以暖暖身子。”
荷华总算从屏风后转出。
抬眸看去,摇光懒懒地靠在窗前的竹榻上,墨发披拂,白袍松松散散,只在腰间系着一根淡青色的软玉腰带,斜斜敞开的衣领里,露出大片光滑的胸膛,以及……
她不易察觉扫了眼他腰部以下的部位。
唔,没穿。
美色惑人,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在勾引哀家?”
他似笑非笑,“那我勾到了吗?”
荷华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他,然后摇头:
“还不够。”
烛影摇红纱帐深。
从床塌四角延伸出的红绸如活物蜿蜒,在一阵一阵的暖香里,交叉缠上他的躯体,最后覆上他的眼睑。
他半跪在床塌中央,光裸的玉肌透着凉意,然而在暖红的灯火里,晕染开一层层绯色的薄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