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扬的乐声里,舞姬水袖飘扬,折腰翘首,身姿曼妙如绿萝藤蔓。
青铜鼎内,牛羊肉块炖得酥烂,裹着花椒、生姜与野蜂蜜熬的浓汁,肉香混着桂叶的清苦,漫得满园都是。
除了牛羊羹外,其余菜式,荷华同样精心准备。
每人矮案前都摆着陶缶盛的蓼菜羹,浮着蟹膏熬的油花。
黍米饭蒸得塌软,铺在陶盘里颤巍巍的,边上摆两碟蜜渍梅子,黄澄澄像琥珀,配着鹿脯子切片,咬起来咯吱响。
新酿的醴酒酒色青亮,从冰鉴里取出后,还冒着微微的寒气。倒在漆耳杯里,映着月亮晃啊晃的。
香气扑鼻。
但面对如此美酒佳肴,安平君丹皎似乎有心事,每道菜都只是浅尝辄止。
见状,荷华微微笑着,道:
“安平君尝尝这个,本宫特意命宫中庖厨为你做的,记得你以前在紫宸宫的时候,最爱这道鸮炙。”
她一抚掌,示意侍婢为丹皎端来新烤的鸮炙。
鸮炙外皮焦脆,撕开来能看见肉丝间还渗着油,底下垫的艾草早烤得发脆,香味混着烟味往人鼻子里钻。
丹皎尝了一块后,唇角总算露出些许微笑,又命身旁的宫人,喂给邻座的蓝衣男童一块。
男童约摸三岁左右,眉目清秀可爱,丹皎并未向旁人透露他的身份和姓名,不过自丹皎来到紫宸宫起,他便一直与她形影不离,偶尔会在别人面前称呼丹皎为“舅母”。
第一次吃到鸮炙,男童眼睛都亮了。
忙不迭吞下一块后,又眼巴巴看向丹皎的盘子里,“母……”
他咽了咽口水,“舅母,我还想要……”
“不许多吃。”丹皎温柔而坚定地拒绝了男童的请求,“你还小,吃多了消化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