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寡人要告诉你,当年签下坑杀兆朝王室命令,害死纾夫人之子,谋取连珠弩图纸的人,皆是摇光。”
“你与他之间,仇重如山。”
他一字一句,怀着残忍的笑,问她:
“你可做得到?”
她脸色惨白,一动不动站在那里,如同提线木偶。
然而,就在宸桓王以为她无法做到的时候,她突然抬起手,一字一字,在他面前立誓:
“有违此誓,天打雷劈!”
咔嚓嚓,电闪雷鸣。
雪亮的电光映亮了她的面容,也映亮了宸桓王眼底的惊诧。
即便知道宸桓王有自己的算计,但决定既已做出,荷华有勇气,也有决心,承担留下摇光的后果。
思绪回到现实。
她转过身,不再看摇光,在他的注视里,牵着小小的璇玑,一步一步走向正中高台上的王位。
抱着璇玑落座之际,奇异的触感涌上荷华心头。
原来王位的感觉是这样吗?
冰冷,独然,俯瞰众生,孤高不胜寒。
一个瞬间,她忽然就理解了宸桓王的心境。
太极殿外钟鼓齐鸣,三公九卿执笏跪地,金吾卫甲胄森列如铁铸长城,司礼太监尖细嗓音划破晨雾:
“恭请新王祭天——”
璇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荷华后,接过太祝手中玉册。一板一眼地按照昨夜小姜姬教自己的,三拜九叩行祭天大礼。而荷华坐在王位上,巍然不动。
当小小的新帝,在内侍的搀扶下起身时,殿内“万岁”的山呼骤起,檐角万枚金铃应和作响,阶下诸侯使臣手中玉璧相撞清音此起彼伏,恰如百川归海,尽入王权天威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