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他无法威胁自己后,他总算向前走了一步。
生平第一次,宸王烨如此认真地打量成年后的摇光,许久许久,他一声长长的叹息:
“你真的长大了,你长得很像你母亲。”
“和她一样,倔强,倨傲,不服输。”
十几年的时间过去,宸王烨终于再度向摇光提起自己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。
听到他对华阳夫人的评价,摇光愣了愣。
隔着漫长而荒芜的时光长河,女人的面容早已模糊,此刻却像一个若隐若现的幽灵,在父子二人之间飘荡。
宸王烨凝视着摇光身侧的佩剑,轻声道:
“还记得吗?这柄剑,是你满五岁之际,寡人和你母亲,一起送给你的生辰礼物……”
儿时的教导再度回响在摇光耳边:
“剑,兵器也,上战者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夫剑之道,在藏而不在发,在势而不在刃。怀之以吞八荒之志,则敌知其不可敌。故曰:真正之剑,不斩于阵前,而斩于人心。”
当年他还未曾理解其中的意思,背完书后,疑惑问父亲,彼时还是公子烨的父亲摸了摸他的头,爽朗笑道:
“这段话的意思是,杀人之局,在于诛心啊。”
“不过这段话全是讲打打杀杀的,不吉利,光儿不学也罢。父亲只希望吾儿能一世长安,做个富贵闲人就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