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婴追问道:“那地租打算定多少呢?本身农户耕种田地,便要缴纳田租,若是地租定价高了,恐怕对他们而言只会加重负担。”
青芜是贫苦农家出身,听见晏婴的问题,小心翼翼开口道:
“依我之见,不如就将田租和地租合二为一?每亩地上年什取三,中年什取二,下年什取一?这样一个三口之家,在缴纳完所有的税赋后,刚好能糊口还有一定粮食结余。”
晏婴的眸光愈亮。
荷华觉得青芜言之有理,看向摇光,道:“怀仁郡受灾严重,确实可以适当减免税赋。殿下怎么看?”
摇光沉吟不语。
半晌,总算松口:“那就依照母后说的办吧。不过三年之期改为五年好了,五年之内,这些田都算作公田,只有农户缴纳规定额度的税赋,才能拿到地契。”
他摇了摇头,叹道:“若是对这些流民过于宽仁,回王都后,父王那边恐怕不好交代。”
见他提起宸王烨,荷华同样微微垂下眸子。
房间里薄纱宫灯的火苗闪烁着,昏黄的光晕像是融化的琥珀。忽然一阵夜风穿堂而过,烛芯“噼啪”轻响,火光应声而灭。只剩下帘外的月光揉碎在水榭的波纹里,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,仿佛千万里外君王幽深的眼眸。
新的告示张贴出来后,引起一大群流民议论纷纷。
虽然还是有人不敢相信,但年景既然已经差到这个份上,他们也没什么好顾忌的,一个胆大的老农,看了看箩筐里装着的孙子孙女后,咬咬牙,索性找到办事的官吏,签字画押按手印,一气呵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