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……
她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,不由得问念薇:“陛下身体如何?”
念薇摇头:“不知道,毕竟幽京与天耀城相隔千里,很难得到更多有价值的消息。”
荷华陷入沉思。
如此看来,她只有赶紧抓紧时间回天耀城,才能知道宸王烨的真实身体状况了。
暮色欲颓,郡守府青砖黛瓦映着流丽的晚霞,青铜雁鱼灯次第亮起,仿佛流动的莹莹光河。
“大人,王后和太子他们的车驾到了,您看我要不要先上前迎接?”穿着浅灰色袍子的文官望了一眼道路尽头隐约的车马影子,向齐书恭敬道,他便是被宸王烨一力保下的郡丞萧廷。
还没等齐书开口,一旁武将打扮的年轻人嗤笑出声:
“呵,少谄媚了,今天接驾本来也没你什么事,何必非要来凑这个热闹,大人嘱咐你的税赋,这个节骨眼恐怕都没收上来吧。”
萧廷冷冷睨他一眼,手指微微攥紧。
“看什么看,我还说错了么。”年轻武将冷笑,“你那个青麦令,完全就是竭泽而渔,祸害百姓!你看看现在整个沧澜郡内,多少农户因为它家破人亡!你还想大人去沧澜郡后当新的郡守,我看你是做梦。”
萧廷终于忍不住出声反驳:“你呢?去年劝说齐大人买那么多鸭苗,口口声声说能治理蝗灾,结果怎样?蝗灾没治好,一群养鸭的农户连个糊口钱都挣不到!我看你也只会纸上谈兵吧!一个武将,放着正事不做,跑去治蝗虫,还治不出什么成绩。”
“你!”晏婴捏紧拳头,脸气得通红。
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,齐书一个手势,制止他们。
“接驾时喧哗,成何体统。萧廷,晏婴,你们就算要吵,也等我真的离任了再说。现如今怀仁郡的郡守还是我,我去迎接王后。”
晏婴“嘁”了一声,整了整腰上的佩刀,不再说话。
看到他不服气的样子,齐书只感觉颇为头疼,但又不好说什么。
——宸国向来注重军事力量,晏婴年纪轻轻便任一郡都尉,又是出身自幽京的世家大族,难免心高气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