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荷华以为摇光快睡着的时候,他突然长长叹口气:“真的……有点累。不知何时才能回去见见璇玑,她应该在学说话了吧?”
见他提起女儿,荷华心里亦是柔软无比,“听王都回来的信使说,现在说话还不太伶俐,但是已经在尝试走路了。”
想象着璇玑走路的样子,摇光唇边忽然浮现出一点淡淡的笑,抚摸着荷华披散下来的长发,轻声道:
“其实……自你嫁给父王的那天起,我从未想过,此生还会有自己的孩子。”
她却摇头,“若没有我,你是宸国储君,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娶妻生子。即便是现在,你不也要用一个去世的萧氏嫡女来堵别人的嘴。”
他却扣住她的十指,认真道:
“不,于男子而言,只有心爱女子生下的孩子,才算是自己真正的孩子,其余子嗣,不过是为了绵延血脉罢了。”
他睫毛轻轻翕动着,“就像我和丹皎,都只能算是父王的子嗣,而非他的骨肉至亲。所谓母以子贵,是孩子争气会给母亲带来荣耀,并不是男子会因为这个孩子就会对母亲青睐有加。如果他连孩子的母亲都不喜欢,又如何去喜
欢她生下来的孩子呢?”
不知想起什么,他的声音蓦地低沉下来:“父王……曾对纾夫人的孩子予以过厚望。当时纾夫人刚怀孕,我的人就在他的御书房里看到过立后和改立太子的诏书,只是没想到……纾夫人那么决绝。”
荷华微微一惊。
原来……长姊当年差一点就成功了吗?
然而转念一想,长姊虽然外表温柔淑雅,但骨子里其实极骄傲,毕竟是兆王后所出的嫡公主,骄傲如她,是不可能在窥破宸王烨迎娶自己的私心后,还能和他好好相处下去。于她而言,那是一种折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