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许久,他总算抬起眼眸,对荷华道:“那就依母后所言,从今日起,孤会下令,军中不会再有营妓出现。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是否要彻底取消卒妻制,还得等回王都后,请示父王,否则便是僭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荷华颔首,“殿下能够如此,已是尽力。陛下那边,本宫回去之后,自会与他商议。”
她刚撩开门帘,却被摇光叫住。
“荷华,”他凝视着她,一双眸子深邃清寒,仿佛清泉映月,轻声道,“僭越的事,我来做就好,你无须惹怒父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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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高悬,若幽河畔,有萧声孤寂回旋。
“——是临渊君在吹箫啊。”
时鸣滚动着轮椅,朝浅滩的芦苇荡旁一个小小的背影而去。
姜璘闻声转身,拱手作揖:“先生。”
“因何郁郁?”见姜璘面上似有泪痕,他温声问道。
“听到老师的箫声,一时想起家里的旧事,故而落泪。”姜璘回答。
颜瑾虽然与宸国对立,但因为一段师生之情,姜璘依旧尊称他为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