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摇光的目光愈发森冷。
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还有用得着萧珩的地方,以自己平日的手段,这个节骨眼,萧珩早该为他满门子弟准备好棺材了。
毕竟,权者,君之所独制也。
所谓君权,乾纲独断,生杀予夺,又岂容旁人染指?
青铜漏壶滴答作响,更夫敲响子时的梆子。火焰舔舐着黄金纹路,将其融成小小的金珠,摇光忽然放缓语气:
“萧郡守,明日启程前,烦请将黎王冠冕准备好,交给丹皎。然后再遣一名使者,快马将消息传往王都,务必令父王知道。”
他凝视着案上未干的调兵文书,笔尖饱蘸的墨汁在羊皮纸上晕开,“丹皎的孩子,该认祖归宗了。”
萧珩不由得怔住。
听太子殿下的意思,是打算以黎王名义,起兵伐耜了。
没等萧珩权衡
好里面的利弊,只见摇光将青铜爵里琥珀色的竹露酒一饮而尽后,将酒爵往案上一掷。
他振衣而起,纯钧剑霍然出鞘,“既然临渊君敢约战,那孤——”
剑锋划破空气发出锐鸣,“便要让他知道,宸国的剑锋永远指向犯境之敌,更要让天下人看看,宸国的铁蹄依旧踏得碎任何野心!”
说话时他特意扫了萧珩一眼,寒光映得他眸中似有冰棱碎裂。
萧珩心下一惊,当是时,烛花爆响,惊起梁上栖燕,扑棱棱掠过雕花窗棂,消失在夏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