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名使臣在紫宸宫前以死乞师的事,她刚到延夏城,便听廖若说过了。她还知道,父王之所以松口派人来接自己,也是因为荷华跪求。
回想荷华刚当上王后那年,面对这个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嫡母,丹皎满心不服气,屡次对她出言不逊,在她奉命来帮自己打点嫁妆时,更是赌气出逃,差点连累她被父王责骂。
桩桩件件,如今想来,丹皎只觉得惭愧不已。
毕竟,在黎国当王后的这些年,她已经深深理解了荷华的不易。
同样是远嫁和亲,同样是膝下庶子庶女一大群,最起码自己还有个强大的宸国和声名远扬的兄长作为倚靠,可荷华在紫宸宫里,却是真正的孤立无援。
“母后,对不起,丹皎向您道歉,以前,以前是丹皎太任性了……”她嗫嚅着双唇,垂着眼眸,道。
荷华微微一怔:“任性?怎么说?”
“我以前总是不听您的话,明知道远嫁黎国是父王的意思,却将火气撒到您头上……”她的声音越说越小,说到后面,几乎要抬不起头。
荷华叹了口气,“你是说这个啊……”
她撩起车帘,将视线投向沧澜郡的山水风景,道:
“我也是你那个年纪过来的,你的反应,本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但丹皎是公主,母后您也说过,身为公主,享万民之俸禄,生我者父母亲族,供我者宸国百姓,我应该接受自己的命运,承担自己与生俱来的使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