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明亮得就像是盛夏的阳光,炽热而明丽,他不禁怔住。
“还杵着做什么?鱼的力气太大,我快抓不住了!”
听到她的嗔怪,他猛醒过来,脱下鞋履,顺着溪水跋涉过去,用衣服把鲭鱼兜在怀里。
鲭鱼奋力地挣扎着,鱼尾甩出的水珠泛着耀眼的金色,摇光一个没站稳,鲭鱼从他怀里跳出来,顺着溪水快速前游。眼看鲭鱼就要逃走,摇光赶忙三步并作两步,弯腰将鱼钳制在鹅卵石间。
因为他的动作,大鲭鱼彻底愤怒,“啪啪啪”甩着尾巴,结结实实抽了摇光几个耳光。看到他的窘状,荷华忍不住笑倒在溪边的草地上,滚了一身的草屑。
许是见荷华笑得太畅快,摇光微微蹙眉,忽然和少年人一样起了恶作剧的心思,干脆放开鲭鱼,掬了一捧清水,直接泼向荷华。
“啊!你干嘛?!”荷华一声尖叫,从草地上爬起来。
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湿漉漉的,没好气地瞪着他。水珠顺着白皙的小腿往下不住地滑落,愈发显得肤凝脂玉,人似月霜。
“母后光顾着取笑儿臣,未免也有些太不近人情吧。”他一本正经地道。
荷华懒得和他打嘴仗,干脆跳下溪流,也掬了清水,朝他身上用力地泼去,作为报复。摇光不甘示弱,一时间清溪里水花四溅,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剔透的虹光。
好不容易停下来,两人的衣裳皆是湿透,还好现在是盛夏,气温足够高,不然非得感冒。即便如此,荷华还是打了两个喷嚏。
摇光蹲下身,替荷华仔细地穿好云履鞋,然后同她一起靠坐在厚软的草坪上,晒着太阳,等衣服慢慢变干。
六月的时节,阳光暖烘烘的,照得人睁不开眼睛,荷华的头一点一点如同鸡啄米,快要睡过去的时候,突然被他摇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