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自己决心修筑地宫陵寝的那一晚,他跪在御书房里的劝说:
“——陛下,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啊!”
一刹那之间,宸王烨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颓然坐回王位上。
许久许久,他终于重新开口,看向樊蓁蓁:
“既然王后开口,你在运粮一事上也确实出了几分力,那寡人便成全你。如今北边的雁云关正在修筑城墙堡垒,绵延四万余里,抵御蛮族铁骑,令他们无法再挥兵南下,犯我大宸领土。即日起,你便去雁云关监工,城墙完工之日,便是你担任治栗内史之时!”
“不过——”他声音瞬间转冷,“三年之内,长城若是未能如期修完,斩立决。”
听到宸王烨的决定,樊蓁蓁身体颤了颤——去雁云关监修长城,于她而言,是赏,也是罚,是机遇,更是挑战。
但,她愿意赌上这一把。
青铜宫灯的火焰幽幽燃烧着,明灭的烛光里,她伏地再拜:
“谢主隆恩。”
“至于王后,”他拂袖转身,“私自处置朝廷重臣,罪无可赦,然,事出有因,灭容一战大捷,功过相抵,赏人参、鹿茸百两,令其在凤梧殿安心养胎,以待为我大宸诞下麟儿。”
摇光率先叩首:“父王圣明——”
太子如此,众朝臣自然紧随其后,在众人一片赞扬宸王烨的呼声里,荷华长长舒了口气。
起身之际,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,已经被冷汗濡湿。
情况还是比她预想得好,顾威给自己留下的东西,摇光的凯旋而归,给了她保留王后之位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