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反应过来,樊蓁蓁就已经开口:
“王后仁德,我等昔日受王后之恩,如今国家有难,自当鞠躬尽瘁,为前线将士尽一份绵薄之力,以待他们凯旋而归。”
荷华这才留意到,她的身边还站着许多当初从鹿鸣居里救出来的姑娘,她们带来的钱财也是最多的,一串串擦得干净的铜铢在阳光下闪烁着铮亮的光。
荷华知道,许多姑娘从鹿鸣居出来后,留在王都的人里,有的嫁了普通商贩,有的找到家人跟随他们一起务农为生,还有的和樊蓁蓁一样,白天去学宫读书,晚上纺织做活,以维持生计。
但无一不是努力求生,在生活的担子下,负重前行。
她们生如蒲草,卑贱而毫不起眼,可蒲草扎根淤泥,在风雨中坚韧挺立,经霜雪而不折,于荒芜处蓬勃。
这便是生命的倔强。
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
她的眼眶突然就有点发酸,用力眨了眨眼,才让泪珠没能掉下。
看到她的表情,幼童犹豫良久,最终还是松开手,将黄纸包递给荷华。
“王后殿下别难过了,给,饴糖很甜的。”
饴糖虽未入口,荷华却已感受到那股沁人心脾的甜意。许久许久,她总算出声:
“本宫替太子殿下,还有前线的将士们,谢过各位。”
说完,她以王后之尊,向着樊蓁蓁,还有樊蓁蓁身后整座天耀城的百姓,敛袖屈身,深深一拜。
有老人惊呼:“王后殿下,当不得,当不得啊……我们都是一些贱民,您怎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