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到时候船一沉,死无对证,还能甩锅给容国奸细。
实际上,漕船出事后,没半天功夫,汧灵江边就抓到两名形迹可疑的青年。诏狱那边才拷打几下,两人便招供说自己是容国人,漕船爆炸是自己做的,其言之凿凿,若不是荷华听过真正的容国口音就信了!
只是对方千算万算,没有料到,时鸣和樊离期都活了下来,樊离期还在抢救粮草的
时候,发现了端倪——得亏是樊离期懂武功,通水性,若换了旁人来这趟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
荷华愈发感觉这次粮草贪污案子的水之深,几乎能将牵涉其中的每个人,都溺死在水里。哪怕是作为宸国王后的自己,也不例外。
眼下王都的太仓里只剩下不到四万石粮食可用,但如今才五月末,距离各地粮食成熟,尚有三个月光景。
以太仓目前的粮食储备,至多支撑天耀城里的人半个月的生活,这还是天耀城会有民间商人运输贩卖的粮食,以及部分百姓自己在周边开垦土地种植的粮食的情况下。
难道她真的要动王都百姓的口粮?可前线战事如火如荼,摇光孤军奋战,又能支撑多久!
荷华只感觉眼前一阵一阵发黑,好不容易镇定下来,想起全国粮仓统归姜堰掌管,眼下王都的太仓出了这么大的篓子,他不可能置身事外,于是厉声道:
“治栗内史姜堰何在?来人,将姜堰关入诏狱,本宫亲自提审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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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诏狱里,昏黄摇曳的烛火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血腥,锈迹斑斑的刑具随意散落,冰冷的铁栅栏后,姜堰只穿着一袭中衣,端坐在石床上,神态镇定,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