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骁的喉结动了动,“殿下怀疑是轻骑伪作?”
“伪作?”摇光忽然轻笑,烛光在他眉骨间跳跃,“沈将军可记得七年前秋叶围猎?”
他舍弃地图,站起身,走到不远处更为立体的沙盘前,伸手拨弄沙盘上的松木小旗,“父王命你教孤骑射,你说良弓需得留三分弦。”
帐角的铜漏滴下水珠,滴滴答答的声音里,秦骁不禁想起那个秋阳刺眼的午后,十三岁的太子一箭射穿三重皮甲,在听到自己的话后,本该一举获胜的他,选择收起弓弩,将魁首让给二公子玄止。
只是一件很小的事,然而如今想来,却已经透露了眼前人的谋略。
他总算开口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留三分,装三分,不要让人看穿自己的实力。”
摇光将松木小旗按进红砂,殷红细沙顺着旗杆爬升,宛如血脉延伸,“鹰喙峡形似弯刀,若在此处设伏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沙盘的一条隐秘小道上,秦骁的目光也随之望去。
小道曲折似羊肠,被密密麻麻的山峦所环绕,几乎难以令人察觉。
“这条小道,是我们的机会,也是他们的陷阱。以我二弟玄止的性格,想必是想通过正面进攻,吸引我们的主力,然后派一支奇兵从小道偷袭我们的后方。”
说话时候,摇光的声音镇定自若,嘴角却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仿佛是早已洞悉一切。
秦骁的手握紧长刀,“末将愿领轻骑探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