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宸王烨道:“那你打算如何应对容军?”
摇光起身,走到沙盘前,手指在容国的几个关口要隘点了点,道:
“容国作为小国,方圆不过两百里,但它之所以能在宸国、黎国、耜国的中间,屹立多年而安然无恙,无非是倚仗山川围绕,戚谷之险。若率军入谷,前有强敌,后有险难,一旦容军绝我粮道,利用地形走势来围攻我军,击鼓呐喊,则莫之奈何。”
宸王烨手指扣着桌面,摇光所说的,正是他多年以来,一直迟迟未对容国动手的主要原因——并非顾及容太后与容姬的旧情,而是觉得大张旗鼓地征服一个弹丸之地,不够划算。
面对自己刚刚分析的情势,摇光话锋一转:
“然而,围地之宜,必先堵住缺口,向军队表明已无路可退,令他们以军为家,万人同心,三军齐力。而后并炊数日,避免烟火外露,故意做出混乱、兵力寡弱的假象。容军看到我军这种情形,必定会掉以轻心。这时就告励我军士卒,令其奋怒,再部署好精兵设下埋伏,利用左右两侧的险要地形,击鼓对容军发起进攻。”
听到他的回答,宸王烨露出一点满意之情——边境历练的半年里,摇光确实对领兵作战,了解得更加深入。
即便如此,他的面上依旧毫无波澜,只是冷声问他:
“若遇容军阻挡,当如何?”
摇光回答:“疾击务突,前斗后拓,左右两侧相互配合,形成掎角之势,以突围容军。”
宸王烨还是有些不放心,追问道:
“如果容军处在我方包围之中,却隐藏意图、谋划深远,示我以利,萦我以旗,其军阵看似纷乱,却不知他们究竟要做什么,奈何?”
摇光沉吟片刻,道:“千人操旌,分塞要道,轻兵进挑,陈而勿搏,交而勿去,此败谋之法。”
宸王烨终于颔首:“那就依你所言,令你领兵三万,伐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