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王烨没再说什么,终于展开双臂:
“替寡人宽衣。”
一盏香茗饮完,宸王烨沉沉睡去。
荷华在旁默默注视着他,床榻上君王脸色微红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似是梦见什么激烈的场景。
——来之前,荷华便在茶盏里加了点秘药,无毒,但是会让人做一些身临其境的梦,譬如红烛帐暖,锦被翻浪。
至于副作用么,是绝嗣。
伺不伺候宸王烨,荷华其实无所谓。
但她不想让肚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。
铜壶更漏声悠悠传来,似深秋的雨滴,轻敲屋瓦,一下又一下,不紧不慢,带着丝丝凉意,敲进人的心间。
确认宸王烨已经睡熟,荷华悄悄下床,独自站在宫殿的云石栏杆前,仰望那一轮明月。
月华如水,静静淌过巍峨宫墙,为琉璃瓦镀上银辉。雕梁画栋隐匿于月色中,将宫廷的夜衬得愈发寂静深沉。
不知过了多久,脖颈有些酸痛,她总算收回目光。
然而,就在转身之际,眸光突然定住。
她看见,不远处的龙柏树下站着一个孤寂的影子,素裳凝霜,仿佛雁云关外终年不停息的风雪。
也不知他站了多久。
风寒露冷,她披衣于月下与他默然相对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