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勃的野心与滋生的权力欲望,让她以惊人的速度成长,在各种各样的厮杀里,逐渐变成整个宸国境内都不容小觑的怪物。
和她的儿子,她的孙子一样的怪物。
她突然又想,若是当年,自己也有胆量手握权杖,而不是缩在甘泉宫里,舒舒服服做一个高枕无忧的太后,她的情人,她的幼子,是不是就不会死了?
但容太后不知道,合格的政治家,永远不会考虑这个问题。
因为对于他们而言,权利的游戏,永远高于个人感情。
王座之下,皆是白骨。
心底长长叹息一声,容太后转身,“你走吧,你想知道的,哀家都告诉你了,但你往后的路如何,哀家给不了你半点建议。哀家只能保证,不会将这番对话传出去。毕竟——”
她微微抬头,仰望那弧弦月,就像仰望容国境内屠杀母族的镰刀:
“宸国的未来如何,已经和哀家,全然无关。”
荷华向她郑重行礼:“愿太后福泽绵延,圣体康安。”
离开冷泉台前,荷华向身后看了一眼,月色下的冷泉台寒雾弥漫,亭台的阴影被月光拉得老长,透着彻骨的冰冷。
就像一个活着的坟墓。
所以,她改主意了。
摇光正当盛年,一旦宸王烨去世,哪怕自己的孩子出生,摇光都是下一任宸王。
更何况,论心机谋略,她不一定是摇光的对手。
所以,还不能急。
她要慢慢等她的孩子平安出生,等朝野上下都是自己的人,等摇光与宸王烨鹬蚌相争,斗得你死我活,然后等一个合适的时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