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容太后发话,摇光蹙眉,“王祖母这是何用意?父王病重,自然是母后同儿臣一起点香祷告。”
“你自然明白我说的是什么。”容太后冷冷道。
她凝视着摇光,问他:
“你为王长子,若王殡天,你便是新的宸王。祭拜宸国的列祖列宗,唯有宸王才可,你是要自己祭拜,还是同一个外姓女子一同祭拜?若要与外姓女子一同祭拜,对方只能是你迎娶的新王后。哪怕是王后,亦是要恪守礼法,站于宸王之后。”
她的问题表面是问摇光,你是要如何祭祀,实质已经直接问摇光,你究竟想如何对待王位与荷华。
只此一生,她都是他的继母。
这是她来宸国的那日起,便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因为这个事实,他曾在两年前,决绝地拒绝了胧月阁里,她向他伸来的求助的手。
群臣议论纷纷,荷华垂下眼眸。
摇光不发一言。
广场四周,高大的松柏如卫士般静静伫立,枝干苍劲,针叶茂密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的低语。
许久许久,摇光终于挪动脚步。
就在荷华以为他会因为容太后的话,独自点燃香烛时,他忽然向她走过来。
“父王病重,儿臣虽代他祭祀,但儿臣非宸王,因此,点燃香烛,祈求祖先庇佑之事,儿臣希望母后能够主持。”
他将香烛放到她的手里,眼瞳却极清透,仿佛窖藏百年的琉璃灯突然被擦亮,晃得人几乎要抬手去遮。风拂树叶的簌簌声漫上来,淹没他睫毛投在鼻梁的影,却淹不灭那簇光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