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掖庭、尚书台等署,设女史、女尚书等职,秩同郎官,考课擢拔一准旧章。”
……
律令的内容很简单,然而一条条读下来,不吝于在所有人耳边接连炸开惊雷。
等内侍读完,荷华环顾一圈,道:“凡此四条,着有司镌于丹墀铁券。抗命者以逆论,族其三族。诸位大人,可听明白?”
无人敢出声。
丞相顾威双唇蠕动着,欲言又止。
然而他还没开口,摇光率先一撩衣摆,跪下行礼:
“慈帷睿鉴,泽被六宫!”
摇光既已下跪,其余人不敢再说什么,纷纷下跪高呼“王后英明”。
人群外,樊蓁蓁默默看着眼前这一切,脑海里有什么紧绷的弦,突然就断了。
她好像明白荷华当初说的那句“我要走出别的路”的意思。
也看到了自己的狭隘,愚蠢与自私。
与此同时,叶夫人望着熊熊燃烧的鹿鸣居泣不成声。
她已经悉知了惜芷去世时的全部真相。
那些不堪、肮脏与污秽,被她竭力遗忘、躲藏的东西,终于还是赤裸裸展现在她面前,如同一根尖刺般,将她的心扎得鲜血淋漓。
可她……又能怪谁呢?
云若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:“记得父亲当初迎娶母亲时,说:愿结云廖之好,同心同德,互助精诚。可最后的结局却是‘及尔偕老,老使我怨’。”
叶夫人回过头,正对上少女一双澄澈的眸子,那倔强的光芒如同破晓的微光,在阴霾中倔强地闪耀。
她向她缓缓行礼:“叶夫人,今生有缘相识,但你我本无母女之情,云若也不做强求。我已经禀告过王后殿下,从今往后,我不再是云若,而是廖若。”